众人皆散,刘备将程昱留下,接着共饮,至晚同榻抵足而卧,以示亲近、信任之意。
刘备对程昱,可以说是用尽了心思,先是当众“握手言和”,接着又是“同榻而眠”,程昱但凡有点忠义之心,就只能给刘备做牛做马一辈子了。便是日后程昱离开刘备,另谋高就,新主公在心里只怕也得犯嘀咕,刘备对你这么礼遇,你都能走人,又岂能对我忠心不二。
榻上,刘备问程昱道:“程公,我出兵东郡,大破黑山贼,若是一无所获,只怕难以对内交代,而且心中也有不甘。若是强占东郡,又恐与刘兖州生了嫌隙,为小利而树一大敌,非智者所为也。未知程公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妙计,能解我此时的难题。”
这话问的,抢了人家的地盘,又不能和人家生出嫌隙来,真有点“既要马儿跑的快,又不给马儿吃草。”的既视感。
程昱闻言,躺在那里,伸手摸着胡子,皱眉不语。他也被刘备的问题给噎的不轻。只是程昱刚刚投靠了刘备,又被刘备礼遇非常,而刘备第一次问计于自己,也不得不仔细思考一番,想出一个好一点的办法来。
不然,以后难免会被刘备所轻视,这是程昱所不能容忍的。
程昱怀才不遇数十年,明明是天下间有数的大才,偏偏因为家世不显,四、五十岁了,都还只能屈居县中,做一个小吏,也难怪人家脾气不好。
好不容易,乘着黄巾之乱冒头,又看出天下大乱,不想轻易出仕。无非是看不出来谁才是他应该捧的那个“日”,想要仔细观察一番,看看究竟谁能够如日中天。万一所遇非人,什么梦中于“泰山捧日”,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程昱之所以投靠刘备,固然是被刘备那一番“日出东方”的言论所打动,又何尝不是看好刘备。
要知道,现在天下间的诸侯,能够牢牢控制住一州之地的人物,还真没几个。更何况,刘备不但礼贤下士,还有个百战百胜的名声,也加分不少。
思索片刻,程昱道:“将军,所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将军想要两全其美,只怕不能。不过,要想让刘兖州的反弹降到最低,倒也不能。”
刘备听了大喜,心中暗道,不愧是曹操手下,少有的允文允武之人,果然了得。
于是问道:“愿闻其详。”
程昱道:“黑山军号称百万之众,虽然白饶被将军所斩,但其势力仍在,不可小视。将军可以用防备黑山军的名义,表荐一人,为东郡郡尉,屯兵于东武阳。那王肱,还叫他做他的东郡太守,来一个两分东郡,郡尉名义上也算是太守的下属,想来刘兖州也无话可说。不过,最好还是等刘兖州来了之后,将军与他当面商议为好。”
郡尉,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秩比二千石。汉代人常称太守为郡将,郡尉为副将,后来改称都尉。光武帝中兴之后,大约是想省点俸禄,裁撤了各郡都尉,用兵时临时设置,事毕即省,惟边郡仍有设置。结果让太守一家独大,要是光武帝泉下有知,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一般来说,太守权重,那么就会侵夺郡尉的兵权,郡尉权重,就会侵夺太守的权力,更多的时候,双方是分别行事,互不干涉。
刘备问道:“程公,莫非你想做这个郡尉不成。”
这可不行,在以前,刘备军事上一直依靠戏志才,心中常常不安,因为刘备知道戏志才早死,害怕有一天戏志才死了,又陷入历史上刘备的窘迫之中。如今有了程昱,倒是放心不少。要是做了东郡郡尉,算是怎么回事,万一有变,刘备找谁哭去。
程昱道:“我本就推辞了刘兖州的征辟,如何还能再做东郡郡尉,还请将军另请高明。”
刘备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臧洪,这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么。
当初,刘备把臧洪带来,多少还有一点历史八卦的意思,如今看来,倒是歪打正着,用臧洪做东郡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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