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南楚人,想必不知北齐入冬后,十日里倒有日会下大雪,待大雪封路,若再想去辽阳,可就不太容易了。”老者语音温和,对着若霜耐心解释道。
“老伯,如果我走不了,那我,可以留在军营吗?”若霜心跳的厉害,她虽然自小长在深宫,却也知道军营里向来不许女子进出的,她这次能在军营里养伤,想来也是因为呼延昀网开一面,才能让她留在这里。
“姑娘莫要说笑,军营中向来不允女子出入,更何况”老者说到这里,略微顿了一顿,才道;“恕老朽直言,姑娘花容月貌,而营中男子尚多,姑娘身在军营,实在不妥。”
若霜听了这话,脸庞微微一红,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不可闻;“老伯,呼延将军,他也会回辽阳吗?”
见她又一次问起将军,老者心头顿觉好笑,念着她年纪小,却也仍是温和出声;“我们将军戍守边疆,长年征战,镇守北境这么多年,回京的次数倒是屈指可数。”
若霜一听,心里倏然凉了下去,这样说来,若她回到辽阳,也不知是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呼延昀了。
可是心思一转,她又是想起辽阳将军府中的那些美人,想必其中有许多人,怕是连呼延昀的面都没有见过吧?这样说来,她当日被人劫持,却阴差阳错的让她见到了呼延昀,这倒不得不说是歪打正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老伯。若霜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伯成全。”少女说完,敛衽对着眼前的老者俯身行下礼去。
老朽见状先是一怔,继而赶忙对若霜拱了拱手,口中连呼不敢。
若霜自在长山遇见呼延昀后,见他绝非传闻中的残暴不仁,想必“魔将军”的名头是以讹传讹所致,而在军营数日中,无论是眼前的老者,还是素日里来为若霜送饭的士兵,也绝无传言中北齐人的凶残蛮横,这些都让她对北齐的偏见抵消了不少,更是让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恳请老伯,让若霜留下来,成吗?”少女的声音轻柔婉转,清亮的眸子望着老者的眼睛,盈盈欲滴中,满是祈求。
老者闻言却是大惊,不敢置信道;“姑娘要留在军营?”
若霜点了点头,白净的脸庞上却是抑制不住的泛起了红云。
“恕老朽愚钝,不知姑娘何以至此(为什么这样)?”
若霜十分赧然,只觉得自己的理由难以启齿,见她沉默不语,那老者倒是猜出了一二,于是言道;“姑娘想留在军营,倒不知是不是为了将军?”
老者话音刚落,若霜的脸蛋“刷”的变得通红,她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将一张小脸低垂,虽是赧然的厉害,却还是静静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一腔小女儿心思。
“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大恩未报,我我若是回到了辽阳,怕是这辈子,都难以与将军相见了。”
少女的声音细听下去,带着轻轻的忧伤,如落雨时柔和的晚风,让人的心莫名的变的很软,甚至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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