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涓涓师情感人心脾
那人看张兰老不开口,心事重重,不知为什么这种情绪也感染了他,他的笑容消失了,半晌又问:“老师,你有难处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帮忙。”
看来非开口不可了。张兰可以感到两个学生盯着她的眼光,尤其清明的眼光,那么深沉,似乎洞晓一切。说就说吧,大不了鸡飞蛋打。
于是,她红着脸抬起头看着大汉,笑着说:“大哥,我有事求你,可我开不了口呀。”
大汉看她终于开了口,不禁又高兴起来,连连摇头:“不用客气,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天塌下来我顶着。”
张兰顿了顿说:“大哥,我是为文刚上学的事来的。文刚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我希望他能上高中,再上完大学。他家境不好,除了你再没有别的亲戚了,只好求你帮忙了。”她停下来,看着大汉的反应。
大汉没说话,只“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别的人也不好说话,屋里很静,气氛有些沉闷。
张兰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一凉,她暗自鼓励自己:打起精神,打好这场仗。有些话她不好当着文刚的面说,于是她扭头问小宛:“大姐,还有屋子吗?天晚了,让文刚和清明休息去吧,他们明天还要上课呢。”
小宛忙说:“有的,那边窑里有热炕。被子这儿有两床,拿过去一床就是了。”说着下坑去收拾。
两个学生看看张兰,知道这次谈话很艰难,就默默地向门外走去。张兰亲切地对他们笑笑,那意思是:别担心,有我呢。
直到小宛安顿好清明和文刚回来,那人还沉默着。
张兰说:“文刚很聪明,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明年五月底就要考高中了,他学得很苦。他的压力比别人大,心里也就比别人苦,我听说他这一段时间老背着人哭呢。他学习忙,每天回到家里,婶子和妹妹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他得做饭c收拾家务,照看婶子和妹妹,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累垮的。前段时间学生中头晕c淌鼻血的人很多,我就担心起文刚来,怕他也会生病。我左思右想,没有好办法。”她看小宛偷看着男人,抹着眼泪,那汉子还是一声不吭地抽烟,像尊泥塑。
她又接下去说:“后来,我想了个办法可以暂时缓解一下眼前的困难。你们知道,从县城到乡上的公路已经修开了。我想大哥你可以到那里当民工,把小宛姐带去,吃住在文刚家,小宛姐可以照看家里。明年四c五月份路修好时,文刚也快考学了,你也可以挣点钱补贴家里。这样行吗?”
大汉终于开口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知道谁家的难处?要说文刚这孩子,也不赖,爱读个书识个字,总比我们这些睁眼瞎子强。老师说的办法好,我看就这么办。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月吃点苦没啥,可文刚上了高中咋办呢?两人照管三个老人c三个娃娃,跨着两地,咋忙得过来呢?”
小宛怯生生地说:‘文刚将来住在学校,把我妈和妹妹接过来,我照管”
她还没说完,汉子就骂起来:“你闭嘴,你能,你搬过去呀。这个日子是你过的?屁本事没有,哪一样活不得我来干?你充什么熊?”驳得小宛哑口无言,“嘤嘤”地哭起来。
大汉吼道:“哭丧呢?你他娘的躁死老子了,哼哼叽叽地找死?”两个孩子被吵醒了,大的揉着眼睛,小的“哇”地哭起来。
屋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柱子,你又骂啥哩?”
大汉不做声了,外面也安静下来,想是又睡了。小宛抱起小点儿的孩子奶着,无声地哭着。
张兰心里难受,她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头上。这人脾气很暴躁,看来小宛没少吃他的拳头,自己是说服不了他了。也难怪,日子这么艰难,还有这么多负担,将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