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舱攀升至最高点，暮云凡起身，目光透过玻璃，俯视摩天轮底下拥挤的人群，“人类太渺小了，渺小到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从始至终，我们的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但至少，”叶蒂妮娅走到暮云凡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脸色恢复了原来的平静，清风吹拂下，鹅黄色长裙轻轻的飘舞，仿佛高贵的女王巡视她的臣民，“我们还有选择的机会，选择生与死c选择如何生c如何死的机会。”

    “那你觉得，我会怎么死？”暮云凡脸色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凡，你”

    叶蒂妮娅想要解释，却被暮云凡一个眼神制止了，“迟早的事，对于正常人来说，异能者太过强大，始终威胁着他们的生命，所以，为了消除这种令人坐立难安的威胁，不可避免的就要除掉所有的异能者龙魂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成立的，不是么？”

    叶蒂妮娅默然，暮云凡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无从反驳，除非所有的人都能够拥有异能，否则，异能者们便始终是人类中的异类。

    对于不可控c不了解的事物，人类总是无可避免的陷入恐惧。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堕落组织被清除掉了，剩下的异能者们该如何生存？他们根本反抗不了龙魂，等待他们的，不是监禁，就是变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暮云凡缓缓道来，目光深邃如深渊。

    “等到有一天，小白鼠们死光了，那龙魂，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那些曾经狙击过异能者的猎手们，反过来变成了他人眼中的猎物，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当怪物被英雄抹除掉时，英雄也就失去了令人敬畏的荣耀，在人们的眼中，他们将不再崇高，而是变成了新的丑陋的怪物。”暮云凡收回目光，声音冷冽而沉稳，叶蒂妮娅的眼神甚至都动摇起来，不再那么坚定。

    屠龙的勇士，就是新的恶龙！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或许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需要做这些，做你口中的猎手，即便有一天，我成了他人眼中的猎物，我也不会后悔，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现在，我为我所热爱的而战！”

    叶蒂妮娅伸手拉过暮云凡的手，轻轻的抚在自己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暮云凡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段岁月，“帮帮我，凡！你说过，你会守护我的。”

    “是的，女王殿下，我会守护你，做永远守卫你的骑士。”暮云凡轻轻亲吻叶蒂妮娅白哲的手背，像是宣誓效忠的骑士，

    “我将为你，拔剑而战！”

    “谢谢你，凡！”叶蒂妮娅凑近了些，抱住站的笔直的暮云凡。

    嗅着少女身上的淡淡香味，暮云凡流露出一丝淡笑，“在皇家学院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不顾及皇家的身份，投入到一个无名小卒的怀抱里。”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真实的自己。”叶蒂妮娅低语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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