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一措,拳已无声攥紧,“我竟不知师兄还有那样一位故人。”方才他醒来,却不见方若慈,于是起身出门寻找,却不曾想,听到刚刚师兄的一席话。
陆少卿眉心浮起皱结,但并无言应。
“但是,若慈是我的妻子。”是他心爱之人,他不允许有人对她有丝毫的觊觎,纵使是他敬爱的师兄也不例外。
却见陆少卿似是自嘲一笑,正了正神色道,“我知她是你的妻子,更明白她也不是我心中所想之人,师弟无需庸人自扰。”
“师兄,司徒真正的朋友并不多,但你是我最敬重的人。”久久,司徒宇只说了这一句,却隐着些许警示的意味,他相信师兄的为人,但男人有时比女人来得还要敏感,师兄面对若慈时,视线里的异样他并非无觉,但也未曾深想,方才听到的种种,却是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也让他心中升起一团无名的愤懑和不安。
“你我师兄弟之间,以往毫无嫌隙,以后,也不会有。”目光交汇中,有火光,也有真切。片刻,陆少卿一顿,右掌搭落在司徒宇肩头,“我只有一言:女子的心,晶莹也脆弱,伤不得,师弟,切记惜取眼前人。”
司徒宇的剑眉纠蹙,却终是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他们便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她并不知昨夜其后种种,静望着路边红枫,莫名平添一分感伤。
她身边的丈夫,
不远处的男子,
还有她心底深藏的那抹孤影
一个情字,百转千回。
情若无依
平地波澜
冬天,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不觉间,立冬已过,再几天,就是小雪了。
树上的叶子几乎已经掉光了,即便是午后暖阳,风中也夹杂着丝丝寒凛。
枫山一行后,已过三日。
“夫人,少爷为您和小姐添置的冬衣已经送来了。”
闻声,她抬首望去,却见是周和。
她先是稍讶,随即起身走了过去。
周和现在已不是她身边的贴身侍仆,上次他因带她出门而险些被司徒宇辞工,最后虽在她与晴儿的坚持下被留了下来,却被遣到柴房去做些最粗累的重活。
为此,她心中不无歉疚,也曾一直盘算着再过些时日,便再把他调回身边来,但之后不久,司徒宇再娶新人,她因种种窘境围困,心神愈疲,将周和的事不由自主的置于了脑后,周和也是很少出现在她面前,想必也是为那日之事而愧疚
她从周和接过衣物,淡淡一笑后,用手语比划着问他:近来可好
周和似是尴尬的点了点头,憨厚的脸上有些许迟疑,恍若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会尽快帮你换工的。她继续比划着,心中有了几分了然。
“不,夫人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现在的工活很好,是”周和见她会错意,连忙开口解释,却话到嘴边又钝止住。
她眉心微拢,心下却是一悸,缓然敛首。
片刻,周和再欲开口时,她却背转过身去。
蓦地,门外一声带着哽咽的“嫂嫂”传来,让两人皆是一惊。
她转身,却见晴儿哭着扑到她怀中,她一怔,目染忧讶,心中陡然升起一番惑怜,轻抚着司徒晴,不知这个丫头竟为何如此伤心。
司徒晴泪眼汪汪的在她怀中抬起头来,抽噎道,“嫂嫂陆大哥他他又要走”
原来,是为陆少卿。
她轻轻一叹,用帕子为司徒晴擦拭着泪水,侧首示意周和先行退下。
周和却是脚步生钝,迟疑了片刻,才出了房门。
“我把荷包送他他都不要。”司徒晴咬着唇,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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