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直接烙在她的心上。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都是因为她,那个可爱老实的丫头才会死于非命。
“我被人拉着,看着他们用脚去踢入云的肚子,她痛得吐出了血。她隔着那些人看见我的时候,还对着我笑。他们还硬生生弄断了她的手,有个宫女取了头上的簪子插在她的指头上,她痛得惨叫不断。虞美人害怕别人听到,从她怀里抽了手绢堵住她的嘴。”茗瑶双眼通红,竟然像是在重温那血腥的一幕,许淼淼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要再说了,茗瑶,不要再说了。”
茗瑶却像是魔障了一样,兀自继续讲着。她的眼泪从许淼淼的指缝里流了出来,蜿蜒而下。
“我真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要拉着入云去的话,入云就不会死得那么惨。该死的人是我,是我才对啊!”茗瑶说着一拳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上,红鸾急忙帮着许淼淼把她拉住。
许淼淼把手贴在茗瑶的额上,竟然像是滚水一样烫。
“茗瑶发烧了,快扶她回房。”
几个宫女过来手忙脚乱地抬着她往里屋走去,许淼淼跪在地上,看着入云的遗体,一大滴眼泪落在入云的脸上。
“小姐你就不要哭了,你现在还有身孕。”红鸾在一边劝着。
许淼淼从怀里掏出手绢,细心地为入云擦拭着,满声说道,“茗瑶说是因为她的错才害死了入云,可是实际上,又有谁知道,真正害死她的人是我。如果当初不是我出手太重罚了她的话,她也不会对我如此怨怼,来拿我身边的人出气。”
“不是,不是小姐的错。”红鸾连连摇头。
许淼淼替入云擦拭完脸后慢慢拉上了白布,自己慢慢地起身,红鸾急忙跟着起来扶着她。
“入云的尸体焚化后装殓回她老家吧,再给她亲人一些补偿,以做我对她的弥补。”
红鸾的表情有些不忍,还是道出了事实,“小姐,入云是孤儿,唯一一个当初带着她学花草的师父,也已经过世了。”
许淼淼身子猛然一晃,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到了她身上。她抬首看着天边冷冷的一弯月亮,不禁再一次流下眼泪。
“竟然连这一点补偿,也不让我完成吗?”
“小姐。”红鸾握住了她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她。
就在这时候,方才送茗瑶进去的宫女其中一个红着眼眶跑了出来,叫她们到屋子去。许淼淼和红鸾进去的时候见到茗瑶躺在床榻上,身上的宝蓝色葫芦双喜纹的遍地金褙子袖口被高高地挽了起来。只见到肤如凝脂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斑斓若锦。出去叫她们的那个宫女又撩起了衣角,哭道,“这里也有,腿上也有,背上也是。”
许淼淼难以压抑住胸口的巨大悲伤,两眼一翻,也跟着茗瑶晕了过去。霎时间屋子里乱作一团,吵作一团,还是红鸾不乱方寸,紧急掐住了许淼淼的人中,又吩咐了人去拿薄荷叶到许淼淼面前来,许淼淼才幽幽转醒。
“虞美人,虞美人她居然敢这么做!”许淼淼怒意滔天,红鸾忙抱住她的身子,“小姐冷静一点,你现在若是失去了理智,岂不是顺了贼人的心。茗瑶的仇,入云的仇还等着小姐你去报啊!”
许淼淼听了放声大哭起来,听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好像要把所有的悲伤压抑全通过眼泪和哭声舒解出来。红鸾一直都抱着她,在她身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红鸾抬首一看,却是扶桑。她手中捧了个朱漆描花的盘子,上面垒着几本帐簿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红鸾无声地对扶桑问道。
扶桑看了眼许淼淼,方才小心翼翼道,“适才虞美人派了人过来,说是她今日不小心责罚咱们宫里的丫头太重,自知失误,抄了《女诫》c《内训》c《女论语》c《女范捷录》各一遍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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