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近在身旁,是最合适不过的观察对象。
“前几天不是稳定下来了?今天怎么突然发作的这么严重?”春惠问一旁的太医。
跟其他强制jie毒的人不同,柳诗是自主开始要摆脱毒瘾,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自行在房间里放了个笼子,一旦毒瘾发作就将自己关进去,事后喊人进来替他开锁。
看似没有主见的柳诗,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强大的自制力跟坚韧,一度让从他人口中听了他的事后的春惠对他改了观。
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单靠自制力就能行了的,毒瘾会折磨的人失去理智,就好比现在。柳诗被压制,他还是拼命的挣扎着,身体紧绷着,青筋暴起,大汗淋漓,发出低吼,忽而一切都停了下来,他白眼一翻口吐出了白沫。
太医忙是让人松绑,将柳诗翻过身,扒了他的衣服,施起了针。
癫痫发作了似的,柳诗全身抽搐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乌青和爪痕,是他曾经自虐遗留下的伤,旧伤加新伤触目惊心。
跟柳诗同个宫的子语和冬梅现在正在走廊上,她们一直有听到柳诗痛苦的嘶吼,只是没有进去。
“冬梅姐,我有一事不明。”
对陌生人不甚热络的冬梅淡淡道:“什么事?”
“春娘在某些事上明明很果断,为何在某些事上显得就很优柔寡断?”
冬梅瞥了她一眼,走下走廊向院中的石桌走去,边说着:“私下议论陛下可不明智啊,子语小妹妹。”
宫中的为人处事,冬梅比子语懂,在未认定是否是自家人前,一切都要谨言慎行,就算眼前的人无害,隔墙有耳,宫中多得是嚼舌根的人。
今天是个好天气,冬梅落了座,呼吸着满是花香的空气,悠然自得。来过才知世人对春宫的赞美绝非夸大其词,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等词来形容春宫再合适不过。
子语尾随其后落了座,手按在石桌上,手中的东西搁到桌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那是一颗玉球,系着琉璃苏做成佩饰的款式。
以深褐色为主色,杂色甚多的玉球很是不起眼,子语玩着玉球一时没有开口。
冬梅向四周望了望,拿出了跟她相似的佩饰,很快又收了回来,问:“老师可好?”
“跟师父最后通信,他老人家说要去桃花源。”
冬梅了然,那封信她也收到了。只是百年来未曾收徒的老师,在十几年前收了个男徒,现在又冒出了个小师妹,有些令冬梅意外,而且上次通信,信中也未曾有交代。
“不知叫一声师姐合不合适,跟老师相处了很短的时日,老师走时只留了些书籍给我,还有这个,并未讲其他,我不曾拜师过。”
“老师一向不喜繁文缛节,给了你玉便是收了你为徒。不过,师妹,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冬梅不曾记得有让她看到过玉饰。
“老师曾说过他有两个徒弟,一男一女,梅花般的人儿。”子语收起了玉饰笑着说,“师兄应该是心家公子吧?”
冬梅哑然,单凭这个就能认出人来,可谓是心思敏捷了。然而,人若不聪明,也不会让老师看上。
如此一来,刚刚子语的问题,冬梅不回答不行了,提点师妹是师姐的职责啊。
“春娘的果断只对小事,正确与非都无伤大雅,大事牵连甚大,无怪她犹豫再三,这点也说明她若是不改正,将很难成大器。”
冬梅毫不保留地给春惠下了定义。
柳诗渐渐安稳下来,太医松了口气,这时才向春惠禀报病情。将病患放在首位,春惠倒是不在意,倒是老太医身边跟随的年轻太医替他的怠慢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禀陛下,是这东西引起了病患的剧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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