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萤北到达清平调的时候,宋宛砂已站在门口等着她。
秋日萧萧,满墙爬山虎黄了叶子,越发衬得一袭白色棉布刺绣长裙的宋宛砂清瘦萧索。
国庆初始之后两人偶有来往,不密切,但总有一股熟悉感萦绕羁绊二人,所以这次宋宛砂突然打电话邀请她出去走走,纪萤北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只是没料到短短几日不见,她竟似瘦了一圈。
“你没课吧?”宋宛砂露出淡淡的微笑,眸里的忧郁却浓的有些化不去。
纪萤北摇头,“想去哪儿走走?这儿我还不是很熟。”
“随意。”她想了一会,“弥江边吹吹风好么?”
于是两人打了车到弥江那地。不是周末,人并不多。静静地走了一段路之后,又打车到新开的一家中餐厅吃饭,要了个小包厢,安静不受打扰。
然饭后宋宛砂还是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视线看向了窗外,眼里的哀伤似过满的水流淌出来,看得纪萤北心里跟着微微压抑。
她的心里长着枯木,纪萤北不会去主动过问树木枯萎却不腐朽的原因,除非她主动提,那她便听。
或许真的积压太久,宋宛砂轻薄似无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
“萤北,如果永远等不回那个人,你说还应该继续等待下去吗?”
宋宛砂嘴角还挂着浅笑,眼泪却毫无掩饰地落了下来,明晃晃地看得纪萤北一愣。
“我不知道。”思考一会,她诚实以对。
一滴泪落在她刺在右胸口梅花花蕊处,宋宛砂有些仓惶地擦掉了眼泪。
纪萤北眉头微皱,“要不要发泄一下?”
不快乐的时候就打架子鼓,这是老板教她的真理。
清吧此时几乎没人,纪萤北征得店主同意后同意后,指着眼前那把架子鼓,对宋宛砂说,“你去试试,不用管节奏,乱敲都行。”
她第一次打架子鼓,就是乱敲的。老板说“逢管那么多,按照你心意瞧就是了。”纪萤北那时候还小,真的听信老板的话乖乖按照自己心意去敲,没有任何节奏和旋律可言,可她玩得很尽兴,bongbong锵锵快将附近的邻居都吸引过来投诉。
老板一边守住被敲打的大门一边笑着对纪萤北点头,“恩不错。”
纪萤北刚要开心的笑,他下句话直接让笑容胎死腹中。
“果然很难听。”
“你会觉得快乐的,相信我。”
宋宛砂将信将疑地走到架子鼓前拿起鼓棒,尝试性地敲击一下,看到萤北鼓励的眼神才继续敲打下去。
宋宛砂力道不大,鼓点始终没有发出震耳欲聋声响,但是她嘴角却渐渐弯起了笑容。
一番下来,宋宛砂额头已出了细细的汗,她站起来对纪萤北笑,递给她鼓棒,“我想看你玩一下。”
“好。”纪萤北找了张凳子给她坐下,绑了马尾,随即接过鼓棒,先试了下音,随即开始敲打。
炸裂式的鼓点立即传出来,纪萤北开始在鼓声中宣泄她自己的情感。
如果永远等不回那个人,你还应该继续等下去吗?
如果知道没有来日方长,你还应该继续喜欢下去吗?
她的心绪越杂乱,鼓声越激烈。看得一旁的宋宛砂微微惊讶,随后露出笑意。恩遇,她可真像你。
而吧台处,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棒球帽的少年望着台上的纪萤北,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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