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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枣木色的大门外,停了近十台轿子,打头的是一紫檀框架黄绸罩门的雕花坐轿,位于其中的是华老爷的叔父,在朝中当官,位尊辈长是为首。居于其后的是华老爷的轿子,翅木打底绿绸做帷,接着是华夫人的红酸枝坐轿,这三台都为八人所抬。再之后,清一色的红木四人抬轿,除了一台为华渊所坐,其余都是华家兄弟妯娌,这些人都跟着华老爷一同前来认认这个华家的长孙媳妇。
白府门前的石梯摆放着长长的炮仗,家奴火点引线,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满地积雪被炸飞,轿里的人掀开布帘而不下轿,生怕被冰雪所溅。
本已做好迎宾姿势的白家众人,面面相觑,此景甚是难堪。但白家本势弱,在财大气粗的华家面前低个头,也不是不可为,或是本着这种自我慰藉的心思,白家众人心照不宣的又再次迎了上去,这次是径直走到轿子旁迎华家一众亲家。
白芷也照做着,走到华渊轿子旁,挽他下轿,却受了华渊一个冷眼,一双手被甩在半空中,华渊则若无其事自顾自的走。白芷莫名惊诧,一时间千万种思绪奔腾而来,众人皆看着,分秒之间容不得犹豫,白芷硬着头皮再次上前挽他,一路走来,白芷甚至不知是如何跟着众人进了已装饰好的客堂。
“女儿,来,给各位亲家敬茶。”白夫人道。
白芷松开了挽着华渊的手,只能先将方才的事抛至脑后。
白芷端起一杯茶先敬了那尊长,端起另一杯走向华老爷,白夫人吩咐喊爹,白芷照办,华老爷便取出一红包递于她,再一杯喊华夫人为娘,这次华夫人则搬出了一盒首饰,之后便是七大姑八大姨的相互认亲。
众人见那黄花梨雕木首饰盒,总垂涎不已,总想看个究竟,“华夫人,给大家看看你给未来大儿媳都传了什么宝贝,让大家开开眼。”,华府的亲家先起了哄。
华夫人些许为难,却耐不住众人的好奇,速速打开首饰盒示意一圈后又即刻合上,众人唯见盒中黄金灿灿。
“午时已到,请众宾客行至后院用餐。”,管家在客堂门口提嗓几声,众人陆续起身,行至下一场合。华老爷招呼着自家亲戚先走,华夫人留其后,将首饰盒塞回给白芷。
再到湖边亭台,放眼望去,每张八仙桌都摆满了酒肉肥羊,还有各种酥糖糕点。院子四周摆上了屏风,头顶遮着布盖,以防宾客受寒冬之冷。除此以外,那湖边的坑洞,也已被填实了泥土。
这一顿下来,宾客还算满意,不是好酒就是好肉。白芷和华渊也按照礼俗,规矩的向每桌客人问候倒酒,直到敬完最后一桌。亭中青衣也登台亮嗓,莲步轻移,余音袅袅,听得众宾客齐声叫好,有些宾客甚至忘了悬在半空中那一筷子鲍鱼。
冬至昼短夜长,待天渐暗,空中零星飘下几朵雪花,落至屏风外,不过半柱香的时辰,天已昏暗大雪飞舞,这场宴席也在雪中散了场。
白家将亲家送至门口,拱手道别,众人都上了轿子,唯华老爷停在门边,把玩手中的沉香木,悠悠然,“明日,我派人来接白芷丫头,婚事已定,让她跟着华渊熟悉熟悉华府。”说罢,未等白家回话,华老爷便径直上了轿。
领头轿夫高喊一声“起轿”,轿子齐齐悬于半空,接着又一声“走起”,轿夫有序的将轿子向华府扛去,场面甚是壮观。
白老爷回头看了一眼立于门边的白芷,示意她别忘了方才华老爷吩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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