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我在(2 / 2)

阮舒傅令元 平方缪 3043 字 2024-02-27

阮舒看似面无波澜却是无意识地舔舔唇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欲图接过浴球“我、我自己来。”

出口后她发现自己的舌头竟是打了一下结。

傅令元没有把浴球给她洞若明火地眯眸饶有趣味地笑“傅太太在害羞。”

用的是肯定句。

阮舒莫名感觉脸颊有种陌生的发烫感。

她从来都不会有诸如羞涩、难为情之类的感觉。

而且其实她知道这也并非他第一次这么做——之前每回做着做着她就晕过去醒来时自己的身体永远是干净的。

她也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害羞只是……

或许因为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她有点不适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比起他眼里对她有欲、色的情况眼下他平静无波反而令她不自在。

傅令元拨开她的手低低地笑“马上就好了。傅太太只管享受我的服务。”

阮舒不自觉地别开了一下脸拧起眉心暗暗沉了沉几口气。

洗完后明明可以叫她自己站起来他却偏偏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阮舒幽幽盯着他“三哥这样伺候一个女人不觉得太屈尊降贵了么?”

傅令元眉梢稍抬睨她“给自己的女人洗澡怎么就屈尊降贵了?”

阮舒浅浅牵牵唇角。

傅令元对她这样的反应似乎并满意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傅太太专属的待遇你别不稀罕。”

“很多事情是只和自己的老婆做的。”他幽静地看她嘴角不经意地微勾着“比如爱。”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还是绕到做、爱这件事上。仿佛任何事情经过他的脑回路都能和肉、欲扯上关系。阮舒低垂眼帘嘲弄勾唇。

而傅令元的话贴在她的耳边继续“阮阮在我眼里我们的每一次不是在上、床而是在做、爱。”

阮舒心间莫名一绞抬眸凝他。

傅令元黑眸深深熨烫的手掌搂过她的脑袋避开她额头上的纱布轻轻地吻了一下。

旋即他扳过她的肩将她推出浴室单手按在门上散漫地笑“该我自己洗澡了别再在我面前晃。”

说罢他关上门。

阮舒裹着浴巾站着没动。

爱……?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

多么美好又陌生的字眼……

傅令元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床上的阮舒弓着身体蜷缩成一团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樱色的唇发白眉心紧蹙额角有冷汗在流。

他脸色微变几乎是第一时间奔上前“怎么了?”

“没事刚发现来例假躺一会儿就好了。”话虽如此可她的声音完全是虚的。

傅令元立马要抱起她“去医院。”

阮舒拂开他的手“不用。没什么好去医院的。我只想躺会儿你别吵我。”

她的语气坚持有点恼最后四个字还有点烦他的意味。

全然不像她平日无论怎样都会端着情绪。

傅令元稍一怔转瞬却是笑开来“好不吵你。”

他给她盖好被子带着手机离开卧室。

等他端着红糖水重新回来房间就见她还是捂着肚子。

平时明明怎么都和娇弱扯不上关系的女人现在看起来可怜得像只被遗弃的动物。

傅令元勾勾唇将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坐上、床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然后端过红糖水用调羹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阮舒蹙眉看了一眼“哪来的?”

这里可不像是会事先备好红糖的地方。

“让十三去买的。”傅令元往她嘴里喂了一口“还有力气问东问西?先喝了。”

其实阮舒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难受例假刚来的时候痛上一把每个月都在经历如她方才所说的躺躺就没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口吻间的关怀她感觉自己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是整个晚上都在被他伺候就突然给伺候得矫情了。

矫情地皱眉矫情地别开脸矫情地说“太烫不想喝。”

傅令元将调羹放回碗里掰过来她的脸眉梢上扬“傅太太你这是在撒娇么?”

阮舒不吭气。

傅令元又笑了重新舀起一口红糖水吹了吹送到她的嘴边语气轻柔像哄小孩儿“乖喝完给你奖励。”

阮舒张了嘴想起他上一回说给她奖励是带她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下来后他吻她之前跑去对座让人家小男孩闭眼睛。

一碗红糖水终是喝完。

傅令元不知从哪儿弄了颗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的嘴里夸赞道“表现很好兑现奖励。”

阮舒“……”

“怎么失望了?”傅令元笑得荡漾口吻揶揄。

阮舒闭了眼睛“我要睡了。”

傅令元勾唇熨烫的手掌捧住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她的嘴里含着那颗尚未完全融化的奶糖奶香满溢。

最后分开的时候奶糖早就融化得没了踪影。

傅令元没给她捞回睡衣但把被子盖到她盖好。

阮舒将枕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强有力跳动的心脏感受着他熨烫的掌心贴在她隐隐作痛的小腹上感受着他的另一只胳膊结实有力地揽着她。

真实而亲密的陪伴。

“三哥。”她忽而轻轻唤他。

傅令元垂眸凝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避开她额头的伤口用下巴蹭了蹭她“我在。”

阮舒没再说话只是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睡过去之前的朦胧意识里她忽然希望这抹温暖永远不要消失。

平生第一次她产生了模模糊糊的贪恋……

两个相拥躺在一起什么也没做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不慌不忙地起床。

周日不用上班加之例假刚来吃过外卖叫来的午饭阮舒懒懒地窝在沙发里靠在傅令元身上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视。

两人第一次一起过周末虽无聊但出奇地和谐。

临近傍晚的时候傅令元带她驱车前往最近的商圈在一家粤菜馆吃晚饭。饭后却是又去了超市。

阮舒推着推车跟在傅令元慢悠悠地逛。

发现他挑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肉类、果酱她惊疑“你买这么多食材做什么?”

“做饭。还能做什么?”傅令元头也没回尚在货架上仔细选调味料时不时低头看手机里的电子便条。

阮舒扬眉“又找十三?”

傅令元将一瓶鱼露放进推车里转眸看向她唇角微弯“傅太太不是夸赞我在厨艺方面很有天分?我认为值得发展开来这样你拥有的就是一个全能老公了。”

阮舒“……”

傅令元继续往下一个货架走找要买的东西。最终前往结账前他不忘翻看推车里的东西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他揽过她的肩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阮舒瞥他一眼蓦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超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她却不见一分的尴尬和羞涩。傅令元见状眯眸轻笑搂紧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旁若无人。

少顷察觉他有了反应阮舒松开他舔了舔水光潋滟的唇狭长的凤目里透着狡黠“走吧三哥不是说回家?”

傅令元黑着眸子掐了一把她的腰嗓音暗、哑地咬耳“别以为你例假在身我就治不了你。”

阮舒眸底波光流转浅笑唇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阮舒都没再回林家也没再让庆嫂跟她汇报林家的情况。

彻头彻尾变成孤身一人似的。

而她和傅令元则好像突然进入了正常的婚姻状态。

她养伤他也养伤。

她去上班他也不再像先前动不动就消失无踪每天早上和她一块起床去公司。她若去开会他跟去开会;她若在办公室看文件他就坐在她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书。到了下班的时间他必然提醒她。

路上他带她转去超市买新鲜食材然后回家他在厨房煮饭她进书房办公。

吃完晚饭他们像一对恩爱的夫妻耳鬓厮磨一起散步。

仗着例假她总撩他一身火最喜欢在外面的公共场合时加以挑、逗叫他憋着没法撒。这样的结果是每天早上醒来她的睡衣都不翼而飞而她被他搂在他怀里。

起床洗漱照镜子的时候便发现身上吻痕遍布主要集中在脖子、锁骨和耳后三处异常明显逼得她接连几天只能穿高领。

当然他是故意的。

她只觉他像一只被她饿了许久的狼掰着手、指、头倒计时他的报仇之日。

因为这个在劫难逃的认知她便干脆愈加肆无忌惮地撩他。

日子过得如同战役。

在撩他和反被撩的过程中她暗暗寻找突破她最后那层心理障碍的“感觉”。

转眼周六阮舒去医院拆线并复查。

一切无恙。

离开医院傅令元驱车带她去市郊的马会——他的那群红圈里的朋友约他。

以前他们一群人就喜欢时不时聚在一起像上回郊区牧场那般少不得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傅令元被傅家驱逐的事圈内的人早就传开了。

他们找傅令元好几次了可以猜测是要亲自询问他详情。

傅令元这次却是年后首次赴约。

阮舒随同他抵达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单明寒和张未末。